本体WINDOWS 98,反应迟钝手速慢

【喻黄】春秋

时间线三赛季 

春天和秋天对于G市而言是很奢侈的。

只是四月中旬而已,温度就已堪堪迈过30的门槛,喻文州坐在开着空调的训练室里做着基础训练,忽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。

他起身拉开窗,就看见黄少天抱着个西瓜笑嘻嘻地冲他喊:“喻文州,喻文州,你吃不吃西瓜!要是吃就快来食堂!”

喻文州应了一声,看着黄少天一溜烟窜进了食堂,才慢悠悠地关上了窗户出门去。

他到食堂的时候很多人已经吃完回去了,黄少天大马金刀地坐着,面前放着两片西瓜,一见他就嚷嚷起来:“怎么这么慢,要不是我给你留着就被郑轩他们吃完了!”

喻文州笑了笑:“下来的时候碰到方队,找我聊了几句。”

“哦哦哦,”黄少天兴趣不大,“那你快吃吧,吃完了我们去保卫科,刚他们说李叔买了只狗吃西瓜会吐瓜籽。”

食堂的冷气很足,黄少天在凳子上缩成一团,两只手在手机上戳戳弄弄不知在玩什么游戏。看起来和他十四岁刚来蓝雨的模样差不多,只是下颌的弧度锋利了一些。

喻文州捧着西瓜,心里却不像表面这么波澜不惊。

黄少天最近总是用“我们“这个词。

去年的这个时候魏琛还没有退役,郑轩还没有来,黄少天看不上他,他也不见得多喜欢黄少天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喻文州觉得黄少天身上有种野性的领地意识,被他认可的人都被圈在这个范围里,谁说句不好这家伙是会龇牙的。

他自己现在也在黄少天的领地里了。

大约也就是两个月前的事,春假刚结束,喻文州在回蓝雨的前一天得了不轻不重的感冒,回到寝室似乎又难受了一些,昏昏沉沉地整理了行李就把自己缩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。

他似乎做了很长的梦,梦里清风拂面草长莺飞,是G市不可多得的春天景象,以至于当他睁开眼,看见橙黄色的夕阳打在床边模糊的人影身上时恍惚了好一阵。

是黄少天,决定他们两个第四赛季出道后方世镜就安排他们住了一间寝室,黄少天伸手过来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,张嘴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嘶哑:“好像退烧了。”

大概是安静了太长时间,他又清了清喉咙,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清亮:“方队给你拿了药,水在这里”

喻文州坐起来吃药,黄少天的箱子在地上大开着嘴躺着,收拾了一半的衣服乱七八糟地扔在里面,这会儿他又嘟嘟囔囔地念叨着什么去收拾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未褪的余热,喻文州觉得这样的黄少天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可爱了。
他笑了起来,黄少天正好这时候抬起头,一双眼睛亮闪闪地透着不解:“你笑什么?”

喻文州摇头,黄少天也不追究:“算了,今天你生日,寿星最大,喏,这个给你。”

他扭扭捏捏递过来一本笔记本和一支带着可爱狮子头的原子笔:“路上看到随便买的,生日快乐。”

喻文州恍然记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,似乎早上离开家的时候父母还说了祝福的话语,只怪这一觉太过悠长,醒来已然忘记这件事。

而黄少天就站在那里,锐利的眼神里藏着柔软,他说,生日快乐。


李叔买了只柯基,趴在保安室里呼哧呼哧喘着气,黄少天喜欢得不得了,抱着不愿意撒手。

“李叔李叔,你给它取名字了吗?”黄少天扒拉着狗爪子问。

“还没有呢,少天给取一个?”

黄少天抱起狗看喻文州,一大一小眼睛都湿漉漉的,喻文州背后升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
他们曾经一起养过一只猫,就是一只随处可见的中华黄狸花,黄少天随手从路边捡的。

一只黄猫,按照中华民族传统朴素的起名方式,不叫咪咪的话,十有八九是要叫阿黄的。

喻文州尊重传统,郑重地叫它阿黄,却不知戳了黄少天哪根神经,非说喻文州在影射他。

“还是叫小鱼吧,猫吃鱼天经地义!”黄少天得意地宣布。

喻文州不同意,我还喜欢吃白斩鸡呢,可我也不会喜欢被叫白斩鸡。但那时候他决心与黄少天改善关系,最后还是没说出口。

“我看到它就想起去做街霸的小鱼了,”黄少天哀伤地说,“不如为了纪念小鱼,我们叫它大鱼吧。”

柯基抖抖耳朵,好像对这个名字不感兴趣,划拉着小短腿要从黄少天怀里跳下来。

“少天,我们可以再多一点创意……"

黄少天撇撇嘴想和他争辩,被远处郑轩有气无力喊他们俩训练的叫声打断了。

“走了走了。”黄少天永远都是跑的比较快的那一个,喻文州在他离开后蹲下来揉了揉柯基的耳朵。

“小黄。”他眯着眼睛笑着叫它。

柯基欢乐地蹭了蹭他的手。


毕竟只是四月,太阳落山以后温度还是迅速地降了下来,黄少天在喻文州旁边缩着脖子搓了搓胳膊,夸张地打了个寒噤要去扒郑轩的外套穿。

“不要搞我啊,”郑轩努力反抗,“文州也有外套,你去穿他的!”

黄少天看了喻文州一眼,回头继续手上冷酷的动作。

“喻文州那么瘦,冻感冒了怎么办?”他就手捏了把郑轩软软的小肚子,“你看你天天也不运动,嫌弃你!”

大概是郑轩的眼神太过婉转悲切,喻文州良心发现上前捉住黄少天的手:“少天,我陪你回寝室拿衣服。”

训练室离寝室还有一小段距离,黄少天不肯好好走路,非要贴在喻文州身上往前蹭。

“我冷!”他非常悲壮地念叨,“我特别特别特别怕冷!”

喻文州由他闹,到了寝室这块橡皮糖才把自己抖落下来,哆哆嗦嗦地朝大衣柜走去。

就在黄少天打开衣柜门的一瞬间他们听到了“啪”的一声清响,整个屋子突然陷入了一片浓郁的黑,外面训练楼的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哀嚎声,喻文州走过去打开窗看了看。

“好像停电了。”他摸着黑坐到了床边,“等会儿再过去吧。”

黄少天应了一声,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摸到一件外套套在身上,他当然是不可能坐在一边不说话的,喻文州只感觉到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块,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
“哎呦你听他们还在叫,一个一个都多大人了还当自己是晚自习停电的初中生吗,哎这也怪我么蓝雨没妹子,有妹子我看他们还这样……”

喻文州张开嘴想说话,却突然被塞了个软绵绵的东西。

“麻薯,”黄少天笑嘻嘻地说,“外套口袋里摸出来的,好吃吧?”

喻文州偏头去看他,照理说他应该什么都看不见,可他偏偏在黑暗里看到了黄少天的眼睛。

好像所有的灯都掉到他眼睛里了,喻文州十分庸俗地想。

“队长。”黄少天咕哝了一声。

喻文州还在嚼着麻薯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疑问的音节给他。

“我要提前适应一下。”黄少天声音里带着某种欢快的因子,“毕竟……”

他的话被突如其来的灯光打断了,顶灯的光倾泻而下,照亮了喻文州吃的鼓鼓囊囊的脸。

“哈哈哈喻文州你好像方锐那只仓鼠!”黄少天抱着肚子笑。

而喻文州无辜地眨着眼睛,突然觉得自己前所未有地喜欢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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